Category Archives: 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一些旧文(五)

整理电脑,找出来几篇旧文,敝帚自珍一下,发在这里以防日后碾转之间丢失了。 五       结婚记 写于2009年 跟拉拉姐姐说过要写一写关于结婚的事。每次经历了美好的东西,都希望和更多的人分享,只是担忧每个人眼中美好的事情不一样,分享不成反而起了反作用。姑且写来,只要有人看了觉得美好,也就值得。 承诺 结婚是一辈子的承诺。曾经觉得这个承诺让人不堪重负,特别是经历了一次失败的恋爱以后,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是一个无法承担承诺的人,因此不敢触碰。想爱又不敢爱,反复无常。可怜等我答复的那一位,也跟着我的阴晴不定心潮起伏,不得安宁。我们能做的,只有一起祷告,然后就是等待,等待。忘不了那天带学生到唐人街作第二课堂,坐在市场当中,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在所有的纷繁中突然心中一动,所有对承诺的惧怕云散烟消。我不知道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那一刻开始我知道自己又敢去承诺爱一个人一辈子了。 “我们能爱,是因为他先爱了我们”。 筹备 为了赶在冬天到来之前,我们打算只用三个月来筹备婚礼。他对婚礼所知甚少,我更是一无所知。而且,这里劳动力价格高,凡是与人工服务有关的消费都很高,与婚礼挂钩的就更是天价。一件最简单的婚纱也要接近两千澳币(大约一万多人民币),更别说婚车、鲜花、酒店之类。我们没有很多的积蓄,也不奢望一场多么华丽的婚礼,我们只知道,我们要结婚。(注:在澳洲和很多的西方国家,惯例是新人在婚礼当天,众人目击当时,由已注册资格的主婚人主持,签署合法文件,并宣布为合法夫妻) 在国内,因为大家赴婚宴都给红包,听说一般先花很多钱筹备,然后红包收入一般能够与花费持平。这里没有给红包的惯例。唯一省钱的办法是,不花钱请人工服务,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做了。我晕乎乎地过了几个星期,一切的筹备居然越来越明朗了。 结婚用的教堂订了,那时他的父母常去的,所以没有花太多钱。教堂后面有一个膳食交谊大厅,可以做婚礼后的酒会场地。他的妈妈和她去的教会的几个阿姨承担起了布置大厅的任务。婚纱是我上次回国的时候带的,很便宜,设计也别致,就是做工有些粗糙,衬裙不够长度,盖头上装饰的小珠子也只是简单地粘上去的,开始往下掉。他的妈妈和我一起,一针一线地加工修正。我平常去的教会里,有人主动提出帮忙做酒会用的点心,有人帮忙负责当天的音乐演奏,有人请我们去他们家里吃晚饭,说帮不上什么忙,以这种方式来表示支持……我有些惊诧,因为平时,和很多的这些人在教会也就问声好,聊几句,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伸出手来帮忙。 爸爸妈妈婚礼前一周到达的时候,一切都基本就绪。我真的感觉自己在澳洲有了一个家。 布置婚礼的会场需要用到很多花儿。如果跟零售商买,又是很大一笔花销。教会一个阿姨的朋友有一个玫瑰农场,已经许久没有打理。但是花儿还是开了很多的。她跟我们说,尽管去摘,改天有空的话来帮忙剪剪枝,没空就算啦 爸爸妈妈也来帮忙摘花儿了。 忙碌了一个下午,战果颇丰! 好沉的!   采来的花儿经过两位阿姨的剪插,变成了这个样子! 婚礼当天,自己给自己化妆。平时从来不化妆的我,经过教会里一位姐姐的指点,居然也能弄得像模像样了哦   化好了 用老爷车结婚时这边的习俗。这个车是Ian同事的。他同事亲自给我们当司机,说是给我们的结婚礼物!   婚礼开始之前,ian的妈妈在给婚礼蛋糕做最后的装饰   婚礼所在的小教堂 我到了 在神和众人面前宣誓,无论贫富无论疾病或健康都相守不渝 采玫瑰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腕,特地请阿姨作了一个花手镯来盖上,这样就好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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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旧文(二)

整理电脑,找出来几篇旧文,敝帚自珍一下,发在这里以防日后碾转之间丢失了。 二         一面 写于2002年 一面,指的是我跟崔健所见的一面。起这样一个名字,不是有意要与唐弢先生较劲,也不是要刻意地拿崔健跟鲁迅先生比较,只是这一面给我的震撼和感动,我想应该不亚于当年鲁迅与唐弢的一面给后者带来的震撼和感动。 说老实话,我并不算是崔健的乐迷,也不了解什么才是摇滚,只是很欣赏摇滚率真的一面,远远的看着它。关于崔健,我只看过他很多年前一场音乐会的录像,还有就是《我的兄弟姐妹》。前者让我领略了他的真诚与激情,后者让我看到了他的正直与深沉。到那“一面”之前,我对崔健与摇滚的了解也就仅此而已。11月初,听到崔健要到烟台举办演唱会的消息,我其实很想去——崔健毕竟曾在思想解放的前列举起了一面大旗。但时值考研准备的紧张阶段,同学们的反应也都比较冷淡,我也就决定不去凑热闹了。 11月28日,也就是崔健烟台体育馆演唱会的前一天,我听同学说他要在烟台的一个电台作热线节目。那天晚上,我正好有课,下了课崔健的节目刚刚开始,我们就在教室里打开收音听起来。那晚节目的主持人其烂无比,一副媚俗的腔调,还动不动就来一段掌声的录音,好像当嘉宾的不是崔健而是F4。才听了几句,我就恨得不行了,心想,崔健现在心里一定会不高兴,我给他打个电话,说几句能让他高兴的话吧。我拿出跑800米的精神从教室赶回了宿舍,居然把热线拨通了。 对着话筒,我气还没喘过来,叽哩哇啦就说了一大通:“崔健,我不是你的乐迷,也不太懂什么才是真正的摇滚,可是我觉得你很亲切!因为能听得出来你的歌很真诚!现在整个社会越来越喧嚣浮躁,乐坛也越来越商业化,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你真诚的本色,你有信心吗?(瞧我当时傻的)” 崔健说话了,很低沉厚实的声音:“我想我会的,唱别人的歌,我不舒服。”“呵呵,希望你一直这样”,我忽然发现我一直在喘粗气,“不好意思,我刚刚从教室里跑回来,气还没喘过来呢!”主持人好像抓住了一个好大的卖点,夸张的说:“哇,专门从教室逃课回来的!”崔健一笑:“那你明天再逃一次课去听我的演唱会吧!如果你不来,我会很遗憾的。”当时,我简直太意外太感动了,我说:“好,就冲你这句话,我明天一定去!”崔健似乎还没让我吃惊够,他又补了一句:“票你买不到的话我来负责。”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他的声音就那么平静、实在:“真的。一会儿,你给导播留个电话号码。” 太太意外了!我给导播留完电话号码,开始等电话——我觉得他们很快会跟我联系的。可是到了12点,还是没有我等的电话。同学们开始纷纷的猜测各种情况,让我做好最坏的打算——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听众,崔健那么忙,这样的话说过也就忘了。不,我说。崔健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 那天晚上,我居然失眠了。在床上折腾到3点多,才迷迷糊糊睡去,不到6点就醒了。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除了上两节课,哪儿也没敢去,先是守着电话苦等,然后开始往电台打电话,向别人打听昨晚的导播,打听我的电话有没有被交到崔健手里。我找了所有我能找到的人,打了大大小小20多通电话——我觉得我已经不是在找一张票,而是要求证一份自己深信的真诚。 然而几乎所有的人都跟我说:“不可能”、“没必要”……我真想跟他们说:“不,别用你们肮脏狭隘的思维来揣测崔健!” 11月29日下午2点了,再过5个小时,崔健的演唱会就要开始了,我还是没等来电话。我让同学帮我买了一张票——我答应过崔健,就冲他一句话,我一定会去的。2点多了,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看着手里的那张票,越看越难过,忍不住哭了起来——我还是不愿意相信!崔健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把这件事情耽误了……我开始给他写信,希望在演唱会现场有机会把信交给他,让他给我一个最后的答复。 我写完最后一个字,已经快4点了。我只觉得自己已经累得一动也不想动了。我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拿起话筒的一瞬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我等了很久的电话。“你好,……我是崔健的助手。”我心里居然很平静,也许,我已经累得没有一点力气可以让自己的心底再掀起波澜了。当然,我给他道了歉,因为人家的确很忙,而我差点就误会了别人。 接下来的事情,我不想赘述了。在演出现场,再次很意外的,我跑上了崔健的舞台,告诉他我就是那个打电话的家伙,还在上面乱舞了一阵。后来我在崔健下榻的酒店见到了他,而且合了影。真实的崔健一如我所相信的:亲切、真诚,甚至有着孩子一样的率真。 这样一种对“一面”的叙述,或许有点本末倒置了,但是这一面,是多么不容易的一面啊! 这次经历,让还在井底一样大的学校里钻书堆乱啃瞎啃的我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这样的人,在做着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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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ding Anniversary Trip

“We are going on a submarine trip…and it’s yellow” I was told a few days before our 2nd anniversary. And here I was, starting my journey without knowing the destination, filled with wonder and excitment, discovering the whole story step …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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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总是想到一个人

Bobie是我刚来澳洲在大学时候认识的一位教授。我并不是她班上的学生,认识她是在系里的欢迎会上。我向大家做完自我介绍以后,坐在我前一排的她转过身来问:“中国哪儿来的?”她说的是汉语。原来她在中国住过好几年。然后我们就每周四中午一起在Canteen吃自带的午饭。大学毕业以后就没有再见过她,只是很偶尔地打电话问候她一下。 结婚前,也是匆匆忙忙地打了电话邀请她来参加婚礼,她那天已经有了安排,不能来,却寄来一张50块钱的David Jones购物卡。这段时间常想到她,一直都想跟她联系,但是一直都很忙,常常一天忙下来就忘记了。日子就这样在一次一次的忘记中过去。 今天是第一学期最后一天,吃过晚饭洗碗的时候又突然想到了Bobie。我想,今天一定要给Bobie打这个电话了。趁假期有时间,或许还能见一下面。电话打通了,是她丈夫接的电话。我说,我想找下Bobie。哦,Bobie已经死了。 我说,对不起,您说什么? Bobie一月份去世了。她肾衰竭…… 然后他告诉我她如何患了癌症,医生发现得晚了…等等。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一边不停地擦不觉中已经流了满面的眼泪。 我想起和她一起吃午饭,她问我为什么总是吃鸡翅膀我说因为便宜。想起她帮我校读我的论文。想起她鼓励我一步一步朝成为一个老师去走。想起那些饭桌上关于宗教和文化的讨论。想起她托人接我去她去的教会。想起她告诉我那些关于中国的书:Mao’s Last Dancer 和Wild Swan。想起她的美国口音和与她年龄似乎不符的敏捷的思维。 我可以去看看您吗?我问她的丈夫。 他说,当然。可是什么使你想要来看我? 我说,我本来想去看Bobie,现在我就去看看您吧。 放下电话,我坐在黑暗里哭了一会儿。如果我早点打这个电话该多好。 如果你总是想到一个人,总是想到要联系一个人,那一定是神想你去做的。别因为太忙而忘记了。有些机会错过就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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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友

最近和王子豪联系上了。聊起来,已经结婚当了爸爸,孩子都一岁多了。 放下电话,看着大孩子一般靠在我肩膀闭目养神的Ian,突然有恍若隔世的感觉。那些曾经在我的回忆里留下过温暖回忆的人们,曾经真正关爱过我的人们啊……在出国头几年一个人艰苦奋斗可耻地孤独着的日子里,曾经在多少个难眠的夜里细数过那些温暖的回忆,曾经那么想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都好吗?只可惜长久不联系,大家都已经流落四方,无从寻找了。通讯发达的今天,世界这样小,又这样大。 知己难求,相聚不易。唯有常常祷告,愿所有相信爱的人终有重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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